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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要闻 /CELUE NEWS
从江山难打更难传,谈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
发表时间:2017-12-8 来源:

      家族企业的建立与发展,家族财富的积累与传承,正如古人打江山与守江山。在风起云涌的资本市场,谁能笑傲江湖,谁能独揽天下,谁又能百世传人?

文/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家族财富管理中心 郑春杰 王丽娜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先后破袁术,灭吕布,降张绣,逐刘备,收抚南匈奴,攻灭乌桓,统一北方,被封魏王,定都邺城,开创曹魏天下。鹰视狼顾司马懿辅政曹魏三代,两子轮番掌权,其孙司马炎最终代魏称帝,揭开西晋篇章。在扼腕叹息之间,更多的是对家族传承的思考。如今家族企业的建立与发展,家族财富的积累与传承,正如古人打江山与守江山。在风起云涌的资本市场,谁能笑傲江湖,谁能独揽天下,谁又能百世传人?
 
一、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现状
(一)我国迎来家族企业传承关键期

    孟子云:君子之泽,五代而斩。意思是说一个品行高尚,能力出众的君子,辛辛苦苦成就了事业,留给后代的恩惠福禄,经过几代人就消耗殆尽了。就现代欧美国家家族企业而言,也存在同样的情况,据不完全统计,除了极少数如洛克菲勒家族传至第6代依然处在财富链的顶端外,其他家族企业成功传到第二代的为30%,传到第三代只有13%,传到第四代则仅剩3%。

    改革开放为中国企业家的成长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使得高净值人士和财富数量迅速积累。私人财富咨询机构Wealth-X发布的《2017全球超级财富报告》显示全球超级富豪人数最多的国家和地区仍是美国,第二是日本,中国大陆排名第三,中国大陆超级富豪人数为16040人,总财富19500亿美元。根据兴业银行与波士顿咨询公司最新发布的《中国私人银行2017:十年蝶变、十年展望》,截至2016年底,中国高净值家庭数量已超过210万户,拥有54万亿可投资金融资产。未来五年,预计高净值家庭数量将继续以13%的增速持续增长至400万户,拥有超过110万亿的个人金融财富。近两成的高净值人士受访者已经开始着手财富传承规划,另有近三成受访者表示将会在3年内积极考虑相应安排。

 

    鉴于家族企业传承成功比例低,高净值人士数量和财富以及大多数创一代年龄的增长,使得财富传承迫在眉睫。根据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家族企业委员会2015年发布的《中国家族企业传承报告》,在抽样的839家家族控股企业中,仅有92家企业基本完成了企业主的更替,而89%的企业仍然处于第一代创始人的管理控制之下。可以预见,未来数年将会是中国高净值人群、特别是第一代民营企业家陆续进入和完成家族企业与财富交接传承的关键时期。

(二)国内高净值人士缺乏提前规划意识

    我国家族企业普遍缺乏明细系统的传承规划,30%的企业仅仅有过简单的考虑,系统考虑过领导权传承且形成了明确方案的不到6%,国内因为家族企业缺乏提前规划而导致家族企业接班失败的案例比比皆是。海鑫钢铁李海仓遭枪击死亡,李海仓的儿子李兆会临危受命接管家族企业,海鑫钢铁从山西省第二大钢铁企业以及规模最大的民营企业走向了破产的结局;北生药业何玉良身故,则使得公司运营几近于瘫痪状态。如果能够经专业设计、全面论证进行事前授权,提早完成股份及其权限安置,家族企业进行权杖交接时就有可能从容化解企业传承危机。

家族企业缺乏提前规划意识,容易产生如下问题:
1、家庭成员之间陷入纠纷
    《公司法》第75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果家族企业家缺失传承计划,在突发意外后,法定继承人均有资格继承股权,众多法定继承人为争夺企业的控股权可能会展开无休止的诉讼纷争,从而导致家族企业难以承继。

2、继承人易遭到企业元老反对
    家族企业掌门人的突然离世,继承人欲继承股东资格,履行职责时,公司元老可能因新继承人的工作能力、人格品行,反对其继承股东资格或不支持其工作决策等,使得家族企业在内部斗争中遭受重创。

3、稳定的股权结构可能被打破
    家族企业家的突然身故,不仅可能面临股权继承纠纷,而且企业更换灵魂人物,使得企业处于调整与适应的新阶段,企业稳定的股权结构可能被打破。若是家族企业处于准备上市阶段,可能因股权纠纷而导致企业上市失败。

(三)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行业迅速发展
    我国高净值人士人数与财富的不断积累,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的市场广阔,需求激增,给未来中国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行业带来无限可能。目前该领域已经形成了家族办公室、信托公司、保险公司、私人银行、第三方财富管理公司、律所等各类机构“百花争艳、交叉合作”的局面。

 

    家族办公室是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的专业机构之一 ,世界上第一个家族办公室是洛克菲勒家族建立。中国家族办公室于2014年初进入公众视野,之后的2年是快速发展阶段,当然我国的家族办公室运用目前尚存在一些挑战,如人才储备,完整的家族办公室需要各方面的专业人才包括财务、法律、投资等,由于我国的家族办公室发展时间短,这方面的人才储备尚不够,人才质量也有待提高。虽然,我国对家族办公室的运用不像欧美国家一样有较为成熟的模式,但是大多数机构与律师的参与以及借鉴国外成熟的家族办公室模式,势必会带动家族办公室在中国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中的运用。

    2012年中国首支家族信托产品落地,而后得到迅速发展,《中国财富传承市场发展报告——超越财富 承启未来》显示中国大陆家族信托市场初步发展呈现四大特点,即以企业主和女性客户为主要客群、以资金类信托为主要种类、以风险隔离和个性化传承为主要目的、以小规模境内信托为主要试水工具。而且,越来越多的行业已经或者即将涉足这一新产业,如招商银行、北京银行等金融机构、第三方财富管理机构。

    一直以来,保险在其传统领域发挥着养老、医疗,保障生命健康的作用。近些年来,保险产品逐渐增加了储蓄、投资、传承等保障功能,保险由此在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领域越来越受到青睐。保险行业发展已久,接受保监会监督管理,保险法相关法律法规比较完善,大型保险公司的实力与背景一般较为雄厚,体现了保险公司为高净值人士提供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服务的较高能力与开阔前景。
 
二、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的核心
(一)未雨绸缪,隔离风险

1、婚变风险防范
   土豆网准备上市时,实际控制人王薇与妻子因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致使土豆网纳斯达克上市申请失败;2016年昆仑万维周亚辉与妻子离婚,分割股权价值达70亿;“傻根”王宝强妻子马蓉出轨,还要分割其公司股权以及多年打拼积累的财富。高净值人士的婚姻牵动着家族、企业及其个人的权益。前车之鉴,后事之师,高净值人士已经逐渐意识到婚变带来的财富管理与传承的危机,并努力付诸行动以实现婚变风险防范的目的。 

2、家企债务隔离
   受中国的时代背景与政策影响,创一代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往往举家倾入,企业资产、家庭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在一起。一旦企业经营出现问题,将会牵连家庭资产安全,家族成员的起居生活甚至会失去保障。家族企业与家族或家庭资产,以及个人资产之间建立防火墙尤为重要。

 
3、税务筹划
   对于高净值人士而言,巨额财富同时也意味着高额的赋税,税务筹划在全局性、事前规划、合法性、目的性等原则指导下,包括但不限于家族成员层面、家族企业层面、国际层面筹划,主要涵盖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遗产税、赠与税等,意旨通过一系列的事前安排达到节税、减税、免税目的。

   在国外很多国家均有征收遗产税的规定,最高可达遗产的50%。台湾的王永庆遗产逾600亿新台币,缴纳遗产税 119亿新台币,而蔡万霖通过财富传承的安排,遗产800亿新台币,仅缴纳遗产税5亿新台币。虽然目前我国大陆尚未征收遗产税,但是2010年8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遗产税草案》出台,加紧了遗产税征收的进程。高净值人士需要提高警惕,加紧进行税务筹划。

(二)顶层设计,助力传承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合理的股权结构设计,作为上层建筑不仅能够推动企业的发展,而且也有利于家族企业控制权的掌控。阿里巴巴的超级合伙人制度,虽然马云持有很少的股份,但是依然可以控制企业的发展方向;京东的AB股权结构,刘强东以少量股份控制京东80%以上的股权;中国的企业家最常用的是金字塔股权结构,通过集团公司持有上市公司股权,股东之间签署一致行动协议,降低家族企业上市带来的股权稀释、控制权流失的风险。

    若家族企业拥有多个接班人,如何在接班人之间合理安排股权?在中国传统观念中,分家通常采取平分的方式,在子女之间公平分配。但是,这种方式在家族企业传承上却并不适用。平分股权具有诸多弊端,一是家族企业没有领头人或实际控制人,在家族企业面临重大抉择做出重大决策时,往往会因为没有领头人而让家族企业群龙无首。二是如果股权比例相同,当家族成员之间发生纠纷时,易使家族企业陷入管理僵局。因此,在股权比例设置上,应赋予接班人实际控股权,而其他家族成员可以不赋予股权或赋予少量股权。即使家族成员大致平分股权,但也要在章程中对接班人以外的家族成员决策管理权做出一定的限制,以确保表决权大部分集中在接班人手中。

(三)细水长流,积累财富
     创一代从白手起家到家财万贯,是不断积累家族财富的结果,可以说财富来之不易,但富二代们却不能真正体会上一辈们的艰辛,往往挥霍无度、肆意而为。近几年,富二代似乎也成为了嘲讽纨绔子弟的代名词。“富不过三代”的魔咒时刻警醒着创一代们,如何才能打破魔咒,让辛苦创下的财富百世传人。家族信托、慈善基金、保险等财富传承工具的运用可以将财富传给后代,限制受益人处分获得的利益,达到财富代代传承的意愿。

(四)妥善安排,传递关爱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李嘉诚有两个儿子,老大谨慎守成,老二张扬创新,两人性格迥异。李嘉诚将现有事业交于长子李泽钜,即李泽钜通过家族信托接管家族的实业;而二儿子李泽楷获得不少于李泽钜的资金支持,以开展新的事业。李嘉诚的分家方案可以说对两个儿子考虑周详,按照他们的性格特点分别做出不同的决定。

   除了对接班人赋予家族企业的控制权外,对于其他家庭成员,比如父母、妻子、幼子等,应根据其性格、志向、兴趣等进行妥善安排,方可使得家业永续经营,家族成员生活有所保障,从而实现高净值人士的财富传承。

 
 
 三、家族财富管理传承的常用工具
(一)遗嘱
   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分,并于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

   遗嘱最常见,也是最简便的财富传承方式,能够在很大程度上避免财产继承纠纷,即使在被继承人出现意外的情况下,也能够使遗产得到有序分配,然而遗嘱本身也可能存在争议,主要涉及遗嘱法律效力问题、遗嘱真伪等方面。因此,遗嘱在财富管理与传承方面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二)保险
   保险是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保险在我国法律法规相对较为健全,相关产品多样化,实际操作经验较为丰富,保险在财富传承中的优势也较为突出。首先,保险能比较充分的实现财富所有人的传承意图,传承人可以决定传承时间、传承对象;其次,保险对于避免遗产税或将起到重要作用;最后,保险约束了受益人对财富的实际支配权,定期支取,实现有效传承。

(三)信托
    信托是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以自己的名义,为受益人的利益或其他特定目的,进行管理或者处分的行为。

    作为财富传承的重要方式,信托制度灵活多样,创一代可以根据自身意愿,制定信托产品结构,以达到有效进行财富传承的目的。家族信托作为对家族财富进行长期规划和风险隔离的重要金融工具,已受到较多高净值人士的关注。
 
 四、律师在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中的作用

    古往今来,成功顶峰站着一个人,背后实有强大的团队支持。家族财富的管理与传承需要律师、会计师、职业经理人、投资理财专员等各方面人才的协助,其中律师的作用可渗透到各个环节与领域。
 

(一)具备专业律师职业素养
    律师需掌握婚姻继承法、公司法、证券法、税法、保险法、信托法等专业知识,以便为高净值人士提供更为全面优质的服务。在传统的家事服务领域,律师可以提供如婚前协议、离婚诉讼、继承纠纷、遗嘱见证、分家析产等服务。在高端家事服务领域,律师可以提供如家族企业的传承、涉外家事业务、税务及保险筹划、私人信托与海外信托、移民与资产过境等服务。律师以其独特的法律素养与职业特性,成为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不可或缺的辅助人员之一 ,为了能够提供更专业的服务,律师需要通过不断学习、团队化合作等方式增强自身实力。

(二)与财富管理机构合作
    律师与其他财富管理机构的合作,不仅可以协助财富机构解决法律方面的问题,同时也有助于律师掌握财富传承领域的现状与操作模式,以便为高净值人士提供更合理的传承方案。家族信托的设计、离岸信托的涉外法律研究均离不开律师的参与,律师还可以担任信托的监察人,确保家族信托的执行;近些年,保险公司也加紧了与律师的合作,保险公司推出产品前往往征求律师意见,对产品是否具有相应的传承功能做出法律评价等;此外,律师还可以对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领域的从业人员进行法律宣传与培训,提高其职业水平与能力。

(三)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的最高组织形式——家族办公室
    鉴于目前国内家族办公室的发展现状与趋势,以律师为主导的一些小而美的家族办公室正在应运而生。家族办公室相当于一个家族的总管,主要有资产管理、财富的代际传承、税收规划、管理慈善基金会、家族企业管理、私人法律服务等功能。无论哪一项功能,均离不开律师的介入,比如资产配置的法律研究,代际传承中如何合理在接班人之间分配资产并避免接班人纷争,税务筹划方案的可行性与合规性分析,家族企业股权结构设计,家族会议及“家族宪法”的制定等。律师作为家族办公室的核心成员,需要掌握除法律以外的财税、投资、管理知识,同时根据我国高净值人士实际需求及法律现状推动家族办公室的本土化进程,助力家族财富的管理与传承。

    如今在家族财富管理与传承领域,国外已经有较为成熟的体系,我国家族财富管理服务机构也正处于迅速发展的阶段,高净值人士也逐渐意识到传承的重要性与必要性,相信通过实践与理论的不断探索,家族财富的管理与传承终会破除“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实现百世传承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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